"不急。"
苏珏解下腰间玉带钩,那是临行前楚越亲手系上的。银丝缠枝纹在火光里忽明忽暗,像极了冀州城头的更漏。
"你且看这沙暴,"他忽然抬手指向西北,"鲜卑人借天时掩杀,却不知大风亦可燎原。"
话音未落,数十支火箭突然从戈壁深处腾空而起,在狂风中织成赤色罗网。
原本沉寂的沙丘后涌出数百轻骑,马蹄裹着棉布,如幽灵般截断鲜卑前锋。
沈爷的玄铁弯刀在沙暴中划出寒芒,刀光过处,鲜卑狼旗应声而断。
"将军神算!"副将话音发颤,"可冀州城……"
"冀州有楚将军在,胜过十万雄兵。"
苏珏翻身上马,墨色披风在身后展开如鹰隼之翼。
他望着东南方向渐起的星光,仿佛看见楚越立在冀州城头的身影——那女子总爱在战甲外罩一袭月白披风,此刻定是执着他的青铜剑,将城门十二道铁闸依次落下。
夜色最深时,鲜卑中军终于撞上嘉峪关残破的城门。
苏珏立在箭垛后,看着城下如潮水般的敌军,忽然想起临别那夜楚越说的话。她将虎符按在他掌心,指尖沾着研磨火药的硝石粉:"你既要逆天改命,我便让这冀州城墙,成为你棋盘上最硬的棋子。"
"放滚木!"
苏珏厉喝。城墙暗格里突然弹出数百根裹着火油的圆木,顺着云梯轰然滚落。
惨叫声中,他瞥见东南天际炸开一朵赤色烟花——那是诸侯陈兵长安的信号。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鲜卑王庭的火光映红半边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