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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大敌当前,她临危不乱,镇定指挥。

随着武思言的旨意传到军营,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城外护城河畔突然传来机括转动的闷响。

准备已久排水机关轰然启动,混着火油的河水喷涌而出,在寒风中化作漫天冰雨。

疯牛阵的火焰触水即爆,反倒烧穿了鲜卑前锋的皮甲。

……

残阳如血,将冀州郊外的城墙染成赤金。

苏珏勒马立在山岗,玄色大氅被朔风掀起,露出内里银甲上暗红的血渍。

他望着远处的鲜卑大营,喉间又泛起三日前饮下的那碗饯行酒的热辣。

"公子,暗桩来报。"桂平递上浸着雪水的密函。

苏珏展开素笺,指尖掠过熟悉的暗纹——那是楚越亲手绘的竹纹。

他忽然想起临行前夜,楚越在烛光下为他系紧护心镜的模样。

铜镜映着她低垂的眉眼,金步摇在鬓边轻颤,却在抬眼时化作寒星:"放心,冀州有我。"

此刻信笺上朱砂淋漓,分明是楚越的字迹:"八路诸侯已至函谷。"

苏珏将密函凑近火折,火舌舔舐处现出第二层密文。

那是用牛胆汁写的行军图,蜿蜒红线自雁门关直指嘉峪关西侧的鹰嘴涧。

他忽然轻笑,笑声散在呼啸的北风里,惊起寒鸦数点。

"取舆图来。"亲卫应声抖开羊皮地图,苏珏以剑尖点着山涧:"鲜卑人若要截断粮道,必走此处。"

剑锋陡然转向西南三十里处的荒村:"但今夜有暴雪。"

话音未落,天际已压来铅云。

远处传来闷雷般的马蹄声,地平线上黑潮涌动。苏珏翻身上马,玄铁令牌在掌心硌出深痕:"传令各营,依计行事。待烽火起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