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关内腾起的玄鸟烽烟,突然大笑出声——那是他女儿独创的捷报信号,用硝石与硫磺配出青紫焰色,在夜空里绽开一朵带血的莲。
……
残烛在青铜雁鱼灯里爆了个灯花,苏珏指尖的狼毫忽地顿住。
他望着案上摊开的《九州堪舆图》,目光沿着朱砂勾勒的漕运线路游走,最后停在标注"嘉峪关"的墨渍上。
窗外惊雷炸响,映得他眉间泛着青白。
"公子,您派出的鹰回来了。"木风跪呈竹筒,筒口火漆印着虎头纹。
苏珏用银簪挑开密信时,嗅到淡淡的马革腥气——是穿越戈壁特有的味道。
信笺展开,露出半阙《折杨柳》,他唇角勾起冷笑,将宣纸浸入温好的黄酒。
墨字褪去,浮出嘉峪关的战报。
“木风,这几日注意巡防。”
“是,公子。”
待三更鼓响,苏珏忽然掷笔,他心头转过思量。
有些事,该有新的变化了。
当夜,十二匹快马自金光门疾驰而出。
又过了一个时辰,冀州城外苏珏勒马于守军前。
山风卷起他素白箭袖,越发苍白瘦弱。
就在一个半时辰之前,苏珏以冀州军令召集各路诸侯。
此时,诸侯联军的火把在暮色中连成赤链。
"诸位可知这是什么?"
苏珏扬手举起黄绫卷轴,月色恰好掠过"罪己"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