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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火弹!"

李明月嘶声大吼,却发现火器营早已死伤殆尽。

最后两枚震天雷静静躺在墙角,引线在雪水中泡得绵软。

他扯断腰间玉带勾住雷身,却听见城墙在冲车撞击下发出哀鸣,砖石灰扑簌簌落进他后颈。

当李书珩的马蹄踏过护城河之时,正看见李明月像只折翼的鹤坠下城头。

他手中还攥着半截断旗,玄色大氅在风中鼓成残破的帆。

青雀弓弦鸣如泣,三支铁箭贯穿云梯横木的瞬间,他想起明月及冠那日也是这样决绝地跳下摘星阁——为抓住被风吹跑的冠缨,却摔断了左腿。

"陆羽,接住二公子!"

这一声破了音。

陆羽闻言从尸堆里暴起,铁甲撞碎冰层。

玄甲统领韩昭的陌刀插进冻土借力,腾空时左肩胛骨传来清晰的断裂声。

两人砸进护城河的瞬间,李书珩看见了弟弟袖中滑落的绢帕——素绢被血浸透,上面用金粉画着密密麻麻的甬道,出口正是父亲此刻驻马的位置。

……

“呲喇——呲喇——”

冰层碎裂的脆响混着韩昭喉间的闷哼。

李明月在刺骨河水中睁眼,看见玄甲统领的左臂以诡异角度折在身后,却仍用牙咬着陌刀革带,将他死死捆在背上。

血雾在冰水里晕成珊瑚枝,恍惚是兄长当年为他簪冠时,指尖拂过的红玛瑙流苏。

"松口!"李明月去掰韩昭下颌,摸到满手碎牙。

这寡言的武士竟在笑,染血的唇形分明在说"侯爷赌赢了"——那夜他们彻查关内奸细时,正是李明月执意要留两个活口放回鲜卑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