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踏碎结晶池的冰层, 咸水混着血水渗入地脉。
鲜卑工兵撬开官仓地砖, 发现楚云轩承诺的十万石军粮, 实为浸透火油的草料。
"楚狗!!"
可频善奇劈断刺史官印, 碎玉崩进《伽蓝盐井考》的舆图夹层,露出楚云轩朱批的"焚"字。
他暴怒挥鞭抽打战俘,盐工们的血溅在晒盐架上,凝成赤红的霜花。
待到了酉时末,残阳染红盐山,守城的将士的白缨枪卡在鲜卑重甲缝隙,他们力气已尽,却还是不肯与敌军放弃。
这里是他们的故土,就算是死,他们也不能让鲜卑人践踏他们世世代代生存的地方。
然而,寡不敌众,伽蓝城的守军节节败退。
不过半日的时间,伽蓝城已成人间炼狱。
而那些幸存的百姓用则铁镐掘着逃生道,老者颤抖着摸向"生门"刻痕,指尖触到渗出的咸水——元夏工兵炸毁了地下暗河。
当第一具浮尸顺着湍流漂来之时,一位少女用发簪在岩壁刻下最后一行《伽蓝盐谣》。
她害怕死亡,却更怕自己的故土被遗忘。
……
五更天的关楼上,已经精疲力尽的崔衍将虎符塞进烽燧裂缝。
他望着冀州方向的狼烟,忽然想起陛下割让伽蓝的诏书中,那句"盐铁之利,不足惜也"。
“哈哈哈——好一个昏聩的君王!”
穷途末路,崔衍心中除了家园不保的痛惜便是对楚云轩的恨意。
时不待我,终究让鲜卑掠夺了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