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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就知道。"

楚云轩抓起药碗砸向鹤炉,汤药泼在青铜鹤眼上,竟像血泪般缓缓滑落,"所谓长生,所谓天道……"

中贵人灵均从容拭去衣襟药渍,从袖中取出泛黄的起居注。

那是楚云轩初登基时亲手焚烧的副本,纸页间还留着被火舌舔舐的焦痕。

"天顺元年三月初七,陛下在此楼观鹤。"

他指尖点着某处墨迹,"鹤唳九声,司天监说是祥瑞。"烛火爆了个灯花,将"祥瑞"二字烧成灰洞。

寅时的雪粒敲打窗棂。

楚云轩倚着丹墀数算更漏,忽见中贵人灵均捧着个檀木盒进来。

盒中盛着半块玉圭,断口处沾着暗褐色的污渍。

"这是北燕太庙的祭器。"中贵人灵均将玉圭浸入清水,污渍化开成血丝,"三年前礼部呈报说失窃了。"

楚云轩抚摸着玉圭上的蟠龙纹,突然记起这是他攻破北燕王城时,宗政初策藏在发冠里带进诏狱的。

当时灵均奉命搜查,却将玉圭浸在药汤里递给他:"陛下,鹤该剪羽了。"

殿外忽然传来瓦片碎裂声。

中贵人灵均推开雕窗,一只白鹤正扑棱着受伤的翅膀,在雪地上拖出血痕。

楚云轩抓起断剑欲掷,却被中贵人灵均握住手腕。

"陛下,是当年漏网的雏鸟。"

中贵人灵均指腹按在他腕间跳动的血脉上,"养在太液池的,都已被陛下制成鹤氅。"

楚云轩望着白鹤在雪中挣扎,忽然想起登基那日,中贵人灵均为他系上十二章纹衮服时说的:"陛下,鹤唳虽清,终不及战鼓壮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