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粒子砸在窗纸上沙沙作响。
苏珏忽然将一封密信交给李安甫——
北境三州流民易子而食,南疆六部歃血为盟。
"世子可还觉得,这《论漕运疏》能救天下?"
少年世子突然拔出墙上挂着的青冥剑。寒光闪过,屏风上《江山万里图》应声撕裂。
"还请先生教我。"
李安甫眼中燃烧着幽蓝的火焰,像极了永不熄灭的磷灯。
"好剑。"李明月弹指震开剑锋,从袖中抖落一卷羊皮地图。
烛火摇曳间,可见各州驻军标记旁都画着血色弯月——那是冀州王府二十年埋下的暗桩。
更漏声催得烛火摇晃,苏珏忽然抓起案上《论语》掷入火盆。
火光窜起的瞬间,书页间飘落无数密信——皆是各州学子联名的讨贼檄文。
李安甫此时恍然大悟,"所以先生让我抄录典籍,实为联络天下士子?"
“没错。”苏珏轻笑。
“先生,安甫明白了。”
次日,当最后一片海棠花被北风卷向长安城的方向,他们知道真正的博弈才刚开始。
……
西楚天顺十九年冬,长安城登仙楼九重檐角挑着八十一盏琉璃灯,将飞檐上鎏金铜铸的仙人像照得如同鬼魅。
楚云轩赤足踏在猩红毡毯上,腰间玉带松垮地坠着,露出胸口暗红的刺青——那是用八十一名童男童女心头血绘就的"长生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