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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六，大理寺呈上的叛将名录铺满整张紫宸殿金砖。

楚云轩朱笔划过卢承庆的名字，突然在"并州司马王邺"处停顿——此人供状里提到天顺七年盐税案，牵扯出十二位刺史。

"陛下，影十八的密奏。"

中贵人灵均呈上漆盒时手在发抖。楚云轩挑开火漆，掉出的不是奏章而是半块虎符，内侧刻着某种不知名的凤鸟纹。

是鲜卑王室的东西。

秋雨拍打窗棂时，楚云轩独坐空殿抚摸那半块虎符。

他想起自己与鲜卑已经达成了一道约定，只是现在看来，鲜卑似乎不受他的掌控了。

“不，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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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书珩捏碎鸽信时，茶盏里的君山银针泛起血丝。

塘报写着"北郊演武走水，八千将士殉国"。

"好一招借刀杀人。"

李书珩放下手中的边境布防图，标注着各州兵力虚实。

苏珏低声提醒："其余八州诸侯的信使已到辕门，说是要与王爷共商国是……"

"告诉他们，本王突发恶疾。"

李书珩将塘报扔进火盆，青烟扭曲成虎牢关的地形，"派人去汴河打捞沉船，本王要知道陛下所说的那三万斤丹砂究竟去了哪里。"

“是，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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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轩用染血的绷带缠紧右手，新添的伤口泛着青紫。

韩彰呈上密报时，他正用左手批阅河北道的屯田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