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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话时,楚云轩望着殿外,眼里没有一丝悔意。

……

与此同时,北郊的骁骑尉赵承嗣用刀尖挑起营帐布帘时,望见中军帐前聚集的八州校尉们正在传阅檄文。

青州参将王贲的牛皮护腕下露出一截黄绢——那是三日前写好的《请诛国贼疏》抄本。

"诸位当真信那套说辞?"

赵承嗣将马鞭掷在沙盘上,惊起几只嗜血的蚊蝇,"清君侧是假,探虚实是真。你们各家节度使连军饷都凑不齐,倒有闲心管玄真子的死活?"

帐外忽有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幽州司马崔琰掀帘而入,甲胄上还带着露水:"刚截获陛下发往冀州的加急文书,今年漕粮改道走汴河。"

他摊开舆图,指尖点在汴梁段的标记上,"这河道去年被刘节度使亲手炸毁过。"

五更鼓响,长安王城的朱雀门缓缓开启。

楚云轩的龙辇经过门洞时,他伸手抚摸砖缝里暗褐色的血迹——两个时辰之前前,王将军在这里杖杀了十九名请愿的太学学生。

"都安排妥了?"

楚云轩闭目养神,指尖敲打着鎏金扶手。

韩彰在辇侧压低声音:"玄真子已在诏狱大牢,林丞相也拟写了减赋诏书,至于冀州王,并不曾与北郊有何往来。”

“他倒是忠心,只是不知他忠的是谁的心。”

闻言,楚云轩冷笑一声,只吩咐韩璋去替他办事。

待到了第二日早朝,宣政殿比往日沉默了许多。

楚云轩的指尖划过《山河赋税考》的绢页,朱砂批注在条目上晕开血渍。

丹阶下跪着北郊叛军派来的请愿军,只听得他声如洪钟:"玄真子妖道祸国,请陛下即刻下诏罪己!"

"准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