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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郊大营帅帐内,七镇节度使的令旗插在沙盘四周。

徐州都督卢承庆摩挲着刀柄上的狼头纹,忽听得帐外马蹄声急。

亲兵掀帘放入个披着斗篷的身影,竟是李书珩身边的副将陆羽。

此时,他乔装改扮,乍一看,不过是一如同传令士兵。

"王爷问诸位将军,"陆羽解下腰间锦囊倒出七枚铜符,"可还记得天顺七年的盐铁案?"

铜符落地脆响,卢承庆瞳孔骤缩——这是当年他们私分盐税的凭证。

帐内死寂中,陆羽又捧出卷泛黄账册:"这些罪证,陛下哪里也有。"

陆羽的声音极冷,就在北郊哗变发生以后,陛下的特使也快马加鞭到了冀州。

当时,王爷正摩挲着案上的虎符图模型。

徐州符刻着狼头,并州符镶了玛瑙,青州符还沾着海盐——这些本该镇守四方的信物,此刻像赌筹般堆在沙盘边缘。

"王爷,陛下派来的特使到了。"陆羽撩开帐帘,带进股寒气。

李书珩用绢帕捂住口鼻咳嗽,帕角绣着的草药纹样在火光中颤动:"告诉来使,本王寒症未愈,待日出再议。"

言罢,陆羽便已经明了,之后直奔长安北郊而来。

营地飘着"除奸佞"大旗,运粮车队却从不同方向汇聚——徐州车辙深陷三寸,分明载着铠甲;并州骡马喷响鼻的频率,暴露驮着箭簇。

既然各州都漏出了野心,冀州当然不能格格不入,但这份“格格不入”是需要分寸的。

这些人的想法太过天真,得给他们提个醒。

而且若局势不发生变化,冀州必须按兵不动。

话分两头,现下各方都在拉扯,此次哗变的由头——玄真子如今却是走投无路。

西楚皇帝容不下他,鲜卑那边也没有信守承诺,他只能躲躲藏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