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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辕内灯火通明。

李书珩将染血的账册摔在案上,纸页间赫然夹着半枚青铜虎符。"十五年秋,丽水输往草原的军械,够武装三个万人队。"

他剑尖挑起严正德的下颌,"严大人好手段。"

鲜血顺着剑锋蜿蜒,严正德忽然诡笑:"王爷不妨翻到最后一页。"

李书珩剑眉微蹙,账册末页朱砂勾勒的鹰隼标记刺入眼帘——那是鲜卑侍王室的印记。

骤雨拍打窗棂,陆羽浑身湿透闯入殿中。

"王爷,苏大人的玉佩……"

他掌心躺着半块羊脂玉,裂纹处还沾着新鲜血渍。

李书珩霍然起身,剑锋在严正德颈间划出血线:"人在哪?"

惊雷炸响的瞬间,后堂传来瓷器碎裂之声。

李书珩踹开屏风,只见小吏七窍流血倒毙在地,手中攥着的信笺正被血水浸透。"……戌时三刻……西郊马场……"

字迹在雨中迅速模糊。

"备弩!"

李书珩扯过陆羽手中的玉佩,玉玦内侧暗刻的"珏"字在火光中一闪而过。

当年苏珏赴任时赠玉的场景浮现眼前,那人在城楼上拱手作别,官袍被朔风吹得烈烈如旗。

此刻西郊马场,苏珏被铁链锁在地牢石柱上。

冷水顺着砖缝滴落,他勉力睁开肿胀的眼皮,看着王默将烙铁浸入炭火。"严大人吩咐了,只要苏大人肯在这结状上画押……"

“你们以为我会怕吗?”

苏珏冷笑一声,随即转过头去,不出一言。

“大人真是勇气可嘉,王某佩服。”王默挑了挑眉,觉得苏珏不过是嘴硬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