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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知道了。”

是以,今晨当楚越推开厢房雕花木门时,只见半截割断的麻绳在窗棂摇晃,案头镇纸压着张染血素笺:

"漕运改道,速查白亭渡。"

火把光影里,郡丞严正德的络腮胡微微发颤:"下官这就封锁全城……"

话音未落,窗外忽传来重物落水声。

众人奔至后院,但见荷花池涟漪未散,池底隐约沉着绯色官袍一角。

"是大人的麒麟补服!"

小吏尖叫划破雨幕。

……

三百里外,白亭渡。

漕工正往艨艟舰搬运桐油,船头戴斗笠的疤脸汉子突然按住腰间水刺——货箱缝隙间,有双眼睛映着月光。

此时,苏珏蜷在樟木箱夹层,鼻腔充斥着冰盐的辛辣。

三天前他在郡守书房暗格里翻到张漕运图,白亭渡标注的朱砂印竟是御批"准"字。

此刻货箱随船身摇晃,他听见甲板上传来鲜卑语的争吵:

"……拓跋部的战马月底就到……"

"……让楚家皇帝和姓李的都尝到盐里掺血的滋味……"

船底突然传来凿击声,整艘船剧烈倾斜。

苏珏趁乱滚入暗舱,却见七个贴着黄符的陶瓮正在渗水,瓮身"天顺二年御制"的铭文在月光下泛青。

"大人别来无恙?"

苏珏猛然转身,王默的绣春刀正好挑开他脸上人皮面具。

暗舱烛火忽明忽灭,映着侍卫长腕间金丝螭龙链——那是长安的御前侍卫才有的装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