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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他率军破关驰援嘉峪关时,城门也是这样紧闭——只不过那一次,他永远失去了自己父亲和兄长。

“三里外,安营扎寨。”

……

残阳如血,染红了长安城外的旌旗。

李明月勒马驻足,玄铁甲胄上似是凝着北境的霜雪,腰间悬着的蟠龙玉佩却在暮色中泛着幽光。

他仰头望着城楼上飘扬的明黄龙旗,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这样的场景,在他前世称帝的十年间,曾在梦境里反复上演。

"侯爷,已是第三日了。"副将催马上前,铁甲相撞发出金戈之声。

身后三千玄甲军肃立如林,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扬起细碎的灰尘。

城楼上忽然传来铠甲碰撞的声响,禁军统领陈景行按剑而立:"陛下有旨,请平阳侯卸甲入城。”

话音未落,朱雀门两侧角楼忽地涌出数百持弩禁军,森冷箭镞在夕阳下泛着寒光。

那副将猛地攥紧缰绳,战马人立而起:"我等浴血三年,如今竟连庆功宴都要解剑卸甲?”

话音未落,李明月抬手止住他的话头。

那截手腕从护腕中露出,竟比冬日城头新雪还要苍白三分。

“陈统领。”

李明月的声音像是浸过冰泉,"烦请转告陛下,就说……”

他忽然轻笑一声,指尖摩挲着玉佩上盘踞的龙纹,“就说臣的甲胄沾了太多外族人的血,怕是会污了太极殿的金砖。”

城头陷入死寂。

暮色中忽然飘来一缕琴音,李明月眸光微动——是《破阵乐》。

前世楚云轩在甘露殿被鸩杀时,殿外奏的正是这首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