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守大人与诸位所中之毒,皆是以醉心散为引的紫荧砂,而紫荧砂,遇水即溶,正是被人下在了龙泉井中。”
说到这儿,苏珏起身,信步走到一人面前,对着他粲然一笑。“我们说的可对吗?何老爷?”
此话一出,祠堂中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而被苏珏当场指证而出的何老爷更是一脸的惊惧与莫名,连忙开口争辩。
“大人在开什么玩笑?大人,您就算是要栽赃嫁祸也得讲个证据,这这这,这分明是莫须有的罪名嘛!”
“是啊按察使大人,我们大家也都是明理懂法之人,您总不好血口喷人吧。”
一旁有人看不过去,也站出来给何老爷帮腔道。
“且不说何老爷平日里宅心仁厚乐善好施,没有下毒动机,就算是这毒真的是他下的!他怎么可能做得到?城中的水井皆同出一源,为保大家平日里用水顺畅,郡守大人早就分派人手日夜在源头前看守,如此的谨慎小心,又有谁能找得到机会下手?”
苏珏听着这番辩解之言也只是笑,话锋一转,忽又提起另一事来。
“我听闻,何老爷您与宋老爷一向不睦。”
这话说得何老爷更是一头雾水,只得先点过头应过了苏珏。
“确实,但这与大人没有关系。”
苏珏扬起嘴角又瞥过眼神,踱步到了祠堂中央,继续道。“既然不睦,那为何何老爷的身上会沾染上宋家书房里的熏香呢?”
闻言,何老爷的面色一变,但又很快恢复镇定。
“大人是无话可说了吗?”
“当然不是,苏某只是好奇,何少爷的棺材里为何空无一人呢?而且苏某前夜还遇见令郎了,他的身上也有宋老爷书房里的熏香味。”
“大人在说什么?草民听不懂,草民的儿子已经入土为安,大人居然还拿此事开玩笑……”
话说到一半何老爷故意停了下来,声音带了几分悲愤和哽咽。
倒显得苏珏咄咄逼人,胡搅蛮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