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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苏先生走后,无人听我诉衷肠,也无人安慰我直到天明。

李明月靠在床榻边,就像前世靠在苏珏的肩膀上一样。

恍惚间,时光倒流。

李明月一个人枯坐着,眼神无处安放,只盯着某一处看,然后视线就会慢慢模糊,瞳孔就会慢慢失焦……

他这一坐就是一个下午,天上从太阳到月亮,点心从微热到凉透,眼眶从湿润到干涸……

待那股情绪逐渐过去,李明月还是踏上了前往长安赴宴的路。

……

四月十二,卯时。

中贵人俯身,轻声道,“陛下,楚司马进宫,请求召见。”

楚云轩睡眼朦胧“何事?”中贵人道,“楚司马说事关重大要面见陛下陈述。”

楚云轩睁开眼烦躁地踢开被子,“这个老匹夫,寡人如此抬举他,让他掌权,他却一大早就给寡人找不痛快,觉都不让人睡,生怕寡人驾崩不了。”

中贵人灵均扶楚云轩坐起,“陛下洪福齐天,待政事谈完,奴婢伺候陛下再安寝。”

楚云轩稳了稳心神,“更衣,换冕服。”

内侍们有序地上前,捧着冠冕、外衣、中衣、下裳等,中贵人灵均贴身伺候楚云轩更衣,为他带上冠冕、系上额下帽缨。

“陛下驾到——”宦官高声唱喝。

楚司马躬身跪地,“臣拜见陛下!”

楚云轩大步到御座前坐下,“大清早的如此焦急,所为何事?”

楚司马缓缓道“陛下,微臣昨儿夜梦先王,臣与先王把酒言欢一如往昔。只是几杯下肚,先王对微臣说陛下如今子嗣单薄,他堪忧。微臣斗胆请陛下自宗室中过继一二稚子孩童,以祈陛下瓜瓞绵绵,也全了陛下与先王的人子孝道。”

楚云轩自御座疾行而下,面色阴沉如墨。

楚司马这人不过楚氏旁支,何时与自己的父王如此熟稔,不过是争权夺利的说辞借口罢了。

自己为了平衡朝中势力与他权位荣耀,不是让他来讨价还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