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珩答应得很爽快,“那苏先生可不要嫌我吃得多啊。”
李书珩的笑声像是窗外的风一样爽列,传到苏珏的耳朵里,让他维持不住自己的疏离克制,“噗”地笑出声来
“自然不会。”
苏珏笑意直达心底,想着福婶的馄饨做的真好,吃的人心里暖烘烘的。
那晚过后的一段时间里,窗上那两道跳动的影子几乎就没下去过。
虽说李书珩每次来都是真有事情要处理,也会注意时辰,不会打扰到苏珏正常的休息。
不过他也确确实实吃了苏珏农庄里不少粮食。
有时是飘着葱花的汤面,有时是白粥配上一份微微冒着油光的肉沫蒸蛋,有时是一盘肉饼带着一碗鲜白的青菜豆腐汤。
一个又一个清冷的夜色里,他们把冷风拒之门外,在烛火闪烁的昏黄中,两个人一起安安静静地吃了好多顿饭。
一盘盘清淡的饭食,散出热腾腾的袅袅烟火,不但能将桌案文书中汹涌的波涛化成涓涓细流,使之变得不足为虑,还能化作一缕细线,将桌案旁的两个人拉得越来越近。
在这方桌前,随着摆上来的各种食盘越来越多,“食饭不得语”的礼数也逐渐被打破。
李书珩会和苏珏感慨,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秉烛对坐了,也会说起自己年少时的趣事。
苏珏是一位合格的听客,往往都是浅浅地笑着,温柔地注视着李书珩,有时会附和两声,有时也会和他讲一讲在临江时的一些趣闻。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着,虽然忙碌辛苦,不过晚间烛火下那份温馨,也让人充满期待。
“明日便是冬至,我们准备包饺子,王爷可来?”
“既然苏先生邀请,那我向父亲母亲请安后便过来。”
“把小世子也带来吧,小苏元和怀瑾都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