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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安甫忍不住又抬头看了一眼苏珏,却见苏先生已拿着一本书兀自在翻了,他便也随手拿起一本,是《田亩论》。

看着看着,李安甫沉浸其中,到后来还拿出纸笔算起了冀州的钱粮收入,只是有一处矛盾,推演了几遍仍不得解,便想请教一下苏先生。

可一抬头却是心头巨震,有如擂鼓!

其实倒也没什么,苏先生正蹙眉垂首凝神思考,让李安甫呼吸不畅的是楚姑娘,她正小心翼翼的为苏先生揉着后腰。

李安甫有些尴尬,他轻咳一声,然后才问道,“苏先生,我有问题不大明白。”

“什么?”苏珏想得投入没听清楚,茫然地追问了一句。

楚越:他好可爱!

苏珏毕竟经历太多,又天性善感多思,虽然将养了不少时日,但与端方体贴的楚越耳鬓厮磨得久了,不知不觉便柔软起来。

一时自伤身世,竟给李安甫都瞧出了端倪。

好在他及时醒悟,转眼又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惯常模样,见李安甫仍然小心翼翼不敢多言,便笑问道,“小公子,是有什么地方算不明白了吗?”

“是,苏先生。”

说着,李安甫将纸张递了过去,苏珏只是扫了几眼,便指出了不少错误。

“这里算的不对,前年的损耗也应该加进来,可这里的折算却是多余的。”

“还有这里,你多算了两遍。”

亲眼看着李安甫改正后,苏珏又接着问道:“小公子,你可知一里堤坝需土方多少?”

李安甫一时有些跟不上苏珏跳脱的思路,一头雾水地道:“还请苏先生赐教。”

“答案不难,小公子自己就能找到,而且这是常识,小公子必须清楚,否则以后该依何判断工部官员有无贪腐,国库支出是否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