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马场,将马匹留在差不多位置,交给马场里的人帮着照管,两个人并肩而行,朝着城中热热闹闹的地方而去,
走在熙熙攘攘街头,看着那些燃点起来的灯火,李安甫的脸上一直带着笑意,
陆明问他笑什么,他直白言语,“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冀州就是最好的地方。”
陆明笑吟吟的,“公子倒是说说,冀州好在哪里了呢?”
李安甫比划了一下,“冀州城里每个人好像都很高兴,没有那么多的劳役,也没有那么明显的尊卑之分,我看每个人瞧见父亲和祖父都很高兴,不会像别的那里那样,动不动就乌压压跪了一地。”
李安甫看着街头上奔走玩耍的小娃娃,颇为自豪,“打从我记事起,冀州城里就是这样,从早到晚,从夜间到清晨,总是那么让人安心,好像什么不好的事都不会发生,”
“没错,冀州就是这样的。”陆明一脸骄傲。
之后两个人在街头买了些吃的,另外买了几坛子好酒,选了一处看起来不错的地方,各自坐在一棵大树的枝桠上,吃吃喝喝,顺便闲聊。
听陆明说,这趟出来散心,是父亲的主张,李安甫有些叹息,“有时候,我真是有点怀疑,我为什么不像父亲那么厉害,和父亲比,我真的差远了。”
陆羽转头看来,嘴里还在吃着肉饼,“公子不用如此,你也很厉害。”
李安甫叹了口气,“从小到大,每次我有心事,祖父,父亲和叔叔总能及时发现,他就算发现了也不会在我身后追问,只是会想法子带我去玩,让我高兴,等着我高兴到把那些个心事都给忘在身后,想不起来。可是这么多年下来,我就从来没发现过父亲他们有心事。”
李安甫停了停,他轻轻叹了口气,“那时候,叔叔去到长安为质,已然抱了必死之心,我却什么都没看出来,还以为他真的只是出了趟远门,早晚都会回来的。”
这句话让陆明哽住了,那时他还未入王府,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感觉到李安甫转头看来,陆明只得挠了挠头,试着开口安慰道,“可能二公子他们就是不想让公子发现,不想你跟着担心烦忧,我师傅有时候也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