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画舫里各种不登大雅之堂的声音连绵不断,又或是雪落衣衫,他们三个也不曾起来,只是捧着书入神的读着。
苏珏由此推测,他们三个大约是手头不宽裕的书生。
画舫里灯火比别处冲足,他们来这里也是预料之中。
况且过了这个年就又是新一轮的春闱辩论,这是很多学子的机会。
“三位兄台,夜深雪大,还是不要在外面吹风沐雪。”
一道温和的声音由远及近的响起,画舫下看书的三个人一怔,他们每晚都出来借光读书,有时还会被人赶出来,这般温和的声音还是第一次听见。
然而他们都是素不相识的人,有此一问也不过是出于客套罢了。
所以,他们三个都没应声,低头继续读书。
未等苏珏再开口,画舫里冲出几个身形强壮拿着棍棒的汉子,然后径直走向那三人。
“就这穷酸样还来我们这蹭光,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什么读书人,我看是来听墙根的,手里没银子进去快活,就不要脸的过来听个耳瘾,真给读书人丢脸啊!”
“赶紧滚!要不然有你们好看!快滚!”
手持棍棒的大汉语出尖锐,难听到了极致。
苏珏看不过去,快走几步上前,“几位口中还是积点德为妙,这三位兄台并没有妨碍你们什么,何苦咄咄逼人呢?”
说罢,苏珏直接给那几个大汉丢了一锭银子又继续道,“雪大天冷,几位去喝酒暖暖身子。”
几人得了银子,眼见面前的人衣着不俗,料定是个有身份的,他们便拿着银子回去了,得罪人的事,他们也得掂量掂量。
“行啊,公子说什么便是什么,我们这就回去,不过他们仨也得抓紧离开,再有人出来可就没我们这么好心了。”
“那是自然。”
这一切都被三人看在眼里,但三人眼里的情绪各异,有不解,有惊诧,也有艳羡。
“兄台,不必如此破费,我们都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