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轩搭在慕容清肩头的手又缓缓移到他的脸上,轻抚着这张与燕文纯足有七八分肖似的年轻又俊美的面庞,一字一句道:“寡人要你……做活着的燕文纯……”
……
胡地,日升月落,循环往复。
楚越是被由屋外隐约透进的说话声扰醒的。
酸涩眼帘足有千钧之重,耗费好一番力气才强行撑开。
入目即是一片暖暗昏黄,全不见日常醒转时,洒落在青砖地上的那一晃耀目天光。
烛火葳蕤摇曳,映照着床榻侧旁挂起的纱帘,似两卷傍晚天际垂暮的云霞,沉甸甸向他压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尝试动一动手脚,意识与知觉随之逐渐归笼。
楚越这才意识到,倾盖在身上的并非什么黄云赤霞,而是两层厚实的棉被。
无怪乎全身都感到拘束。
她几乎要产生错觉,自己是在战场上一时不慎,为敌军所俘。
尽力欲掀开被褥,却发现腕上半分气力也无。
平日里微不足道的动作,此刻竟牵扯得周身都酸痛起来,额上背后俱沁出曾细密汗珠。
而那可恨的负压浑似铜浇铁铸一般,仍尽责缠裹在她的身上,纹丝不动。
楚越这才明醒到,自己是病了。
虚弱感稍稍唤回了些模糊记忆。
前几日她奉命宣抚百姓,一切都很顺利,到了夜间,她尝试掰正属于任我行的代码,但是,但是……
再深回忆,脑子便针扎似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