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远处传来了零星曲声,有少许人似是听过,跟着哼上了几句,突然意识到这是死去的十二楼天人苏珏所作的《春风调》,登时噤声。
大堂里突如其来的寂静让这个夜晚显得有些阴冷和恐惧。
众人左看看右看看,唏嘘哀叹并不做声。
不过,一个声音打破了这微妙的境地。
“你们还不知道吧,现在不比从前了,长安城里全是灾民,而且还死了不少人,生意也不好做了。”
说这话的是个有长安口音的脚夫,他穿粗布衣裳身材结实,唯独脸上有个碗大的疤有些吓人。
“这我也知道,陛下不建了个登仙楼吗,听说太子殿下和皇后殿下都是因为这登仙楼才死的。”
“嘘,大庭广众之下讨论陛下,你不活了你!”
旁边一妇人忙拉住这人要他噤声声。
可那人并不领情,朗声一笑:“哈,我上无父母下无子女,九族唯我一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不惧。”
“唉,蹊跷事可太多了,说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这声音满是惆怅,是一中年汉子,只见那人举起酒壶朝那人点头致意,仰头便将壶中饮尽,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我就是从长安过来的,前几天粥棚失火,烧死了不少灾民,官府那边大约是不了了之了,听说陛下还将一男子留宿宫中,也不知道这事要如何收场。”
本来闭眼休憩的李明月和长孙姑娘睁开了眼睛,倚着阑干,听起了大堂之中的谈话。
“什么,竟有此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