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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和闻瑾是不在了,可若他们还在,也必然是不希望他羁留于此的。

旧事已矣,斯人已逝,他的满怀哀痛

早已从新酒酿成了陈茶,凉得他心头发苦。

苏珏可以为失去故人痛苦一生,但苏珏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完成。

那是他和楚越共同的的心愿,也是所有人的心愿。

“帏屏无髻鬣,翰墨有余迹。流芳未及歇,遗挂犹在壁。怅恍如或存,周惶忡惊惕……悲怀感物来,泣涕应情陨。驾言陟东阜,望坟思纡轸。徘徊墟墓间,欲去复不忍。徘徊不忍去,徙倚步踟蹰。落叶委埏侧,枯荄带坟隅。孤魂独茕茕,安知灵与无。投心遵朝命,挥涕强就车。谁谓帝宫远,路极悲有余。”

念罢,苏珏又往前膝行了几步,声音微微颤抖,“我想离先生近一些。”

跪在地上的苏珏仪态端庄,语气温和。

临江城的百姓早已忘了什么青莲先生,只记得死了一个罪大恶极之人。

只有在这里,他们才可以光明正大地怀念青莲先生,所有人都在蛛丝马迹里怀念青莲先生。

三人在祠堂里待了一夜。

第二日,沈爷带着苏珏故地重游,十二楼现在彻底成了空荡荡的一座楼阁。

这里曾回荡过季大夫爽朗的笑声,他们所有人的余生安稳,也承载过青莲先生滴沥的心血。

苏珏想,这教我如何忘掉。

恍惚间,他的对面,不是人去楼空的十二楼,而是昔日的言笑晏晏,歌舞升平。

但当苏珏想伸手去触碰熟悉的景象时,早已被封上的大门透着冰冷无情。

一切都和死亡一样寂静无声。

然后他回转身,方才的所有情绪恍若未曾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