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珏再次展开名册, 端的是云淡风轻。
“那好, 你且说来。”大金氏胸有成竹, 面不改色?
“大金大人, 魏主事您不会说不认识吧?”
苏珏话锋一转, 并不直接切入大金氏的身上。
“魏施?怎么扯到他头上了?”大金氏捋了捋两撮卷翘的胡须, 有些漫不经心。
苏珏冷冷地看着他, 眼中充满了不屑:“大金大人,您难道不知道吗,魏主事极富资产,据苏某所知他名下有金银珠宝绸缎铺子三十五处,又经营着一家春楼,生意好得不行,这些您可知道?”
“他的事与我何干?”大金氏冷哼一声,觉得苏珏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
“与你何干?呵呵,他魏施不过五品主事,缘何能攒下如此多的产业?左右想来,不过是狐假虎威,有所倚仗罢了!而这些铺子春楼到底属于何人,苏某也很是好奇呢。”
既然要查处贪腐,那就必须下剂猛药,否则烂肉不除,早晚还会反噬,后果也不堪设想。
“那是他魏施自己的事,鉴查使要查就去查他便是,何来在朝堂上无礼取闹,真是不成体统!”
大金氏端出上位者的姿态,想直接治苏珏一个朝堂不恭,办事不利的罪名。
苏珏环视四周,目光如炬。
“诸位大人!”
苏珏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一把利剑,直接打破朝堂上的沉寂。
“苏某好奇之事不止这一桩,名册上面的每一两金银,每一件器物到底出自何处,诸位大人肯定比我清楚有数,就凭你们的俸禄如何能送出此等贵重的礼物,若说不是贪赃枉法,中饱私囊,你们倒是说清楚这些东西的来历啊!”
苏珏的一字一句就如同数九寒冰般直刺入众人的心底,毫不留情地戳破他们的伪装,让其哑口无言。
朝堂之上,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