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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心中的那份真情,却永远地留在了那个春日的午后,留在了与他相遇的那一刻。

不过人心从来经不起变迁,宫中的岁月逐渐吞噬了她原来的模样,

十五岁入宫,后来成为南仪夫人,旁人眼中,她受尽荣宠,是不折不扣的宠妃。

一度甚至她自己也这样觉得,她沾沾自喜,觉得陛下把所有的爱意都给了她,觉得陛下把她视作掌珠。

可往往看清一个人是否爱你,并不是一日复一日中得知,而是那么一瞬间,

就是那么一瞬间,她突然明了,陛下的那份爱,其实半分不曾奢侈给她。

也不曾分给后宫中的任何一个人。

她只是他的一个玩物。

此刻,现在,少年离世前的那句我心悦你犹言在耳。

南仪夫人知道,她的时候不多了,其实这日子她早就过够了,早就想去陪陪他了。

南仪夫人找出了许多许多年前入宫时的服饰,却没有戴上满头珠翠。

她也没有让任何人进门,独自梳洗上妆,头发披散着,慢步走出屋子,上天又降大雪,纷纷扬扬洒落,落到地上,落到屋檐上,也落到南仪夫人的头上。

南仪夫人静立于此,不一会,便满头的雪白,她喃喃着,又喃喃着,却无人回应她,她一步一呢喃,最终随着日头探出云中。

雪停,雪净,南仪夫人深深窝在摇椅中,抱着他留给她的一盒子书信,浑浊的眼睛又看了看这天地,最终阖上了

双眼,眼角一滴清泪划过,嘴角依旧勾起,一如从前模样。

南仪夫人未等到与他成为白头翁的那日,可她从来相信他不忍远离。

临终前她终于想起,原来缺失的,只是她心中白马之上,笑意盈盈的少年郎君。

南仪夫人一生,至此终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