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侯的舆驾好找,周围火把数支,意味着李元胜还未歇息。
山上的风干燥而温暖,彼时早有快马通传过来,李书珩与李甫安一走近,就看到李元胜挑帘出来。
李元胜黑了些,也瘦了,脸上好像还带着晒后的干痕。
李安甫随身的小剑也忘了拿,土路难行,李安甫深一脚浅一脚一蹦一歪跑过去,“祖父——祖父——”
李元胜离家时嘱咐李书珩操持王府、代他政务,无事不得擅离,他还没等问我儿何故而至,李书珩笑了笑,“安儿想您想得厉害,我就带他来了……抱抱他吧,父亲。”
李元胜把李安甫抱了起来,见李安甫小脸圆圆眼睛明亮,他在连日疲惫之下露出些爱喜神色。
李安甫抱着高大的祖父,告诉他最近又学了字,练了剑,还把藏在腰间的糖块掏出来,展开干净帛布,一连给李元胜塞了两个。
李元胜一面说着“好、好”,一面又听着一连串的汇报,他抱着李安甫步行在麦田上坡,星子如眼睛一眨一眨,静谧又温柔。
李书珩笼袖跟着,李元胜停了几步等他,单手解下自己的斗篷,盖在李书珩的身上,终是不舍得责怪他不遵父命。
“山上风大,你出来也不知备件斗篷。”
“父亲,孩儿无事。”李书珩笑着接受了李元胜的关心。
二人站在田垄上,眼见山下万家灯火。
“书珩,你觉得苏先生真的死了吗?”
没来由的,李元胜问了这么一句。
“孩儿也不知道。”
待到了舆车附近,李书珩又回望了一眼身后的绿水护田。
又是一年春耕时,希望今年可以有个好收成。
第二日,李书珩带着李甫安乘车回府,浩浩荡荡的车架正是王侯应有的规制。
回去的路上,李书珩父子皆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行了大约一个时辰,车架骤停,并响起一阵喧闹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