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珏却是披展衣襟,背靠着无尽的月色坐了下来。
然后他将手中玉簪当做锥子,捅住瑶琴上的琴轸,一剜一剜地调紧琴弦。
摆弄了一会儿,苏珏将簪子斜斜随意地插回头上,琴则放平在膝头,众目睽睽之下,手指勾动,就这样地弹拨起来。
就好像新元纪弹奏吉他一样,
苏珏有意无意地拨弦,淡红的嘴角冷漠如斯。
“今夜苏某不舞,权以一曲《春风调》助兴。”
他说得声韵停和,应着瑶琴闲散的发音,竟动听得很,全然让人起不得怒意。
在座诸人一时出神,更是静了。
“春风渡,春风渡,一夜春风过荒芜。
年年春草生青绿,青绿化作伶仃路,伶仃路下埋枯骨。
枯骨堆成百尺高,自有镐京平地起。
镐京城,山样高,半城瑟瑟半城萧……”
苏珏边弹边念,素白的手指像有了神韵,看得人如痴如醉。
一曲弹罢,众人久久不能回神。
楚云轩命人上了精心准备的肉烹,然后他亲自走到苏珏的跟前为其添肉,如此荣宠,让人瞠目。
面对楚云轩过分的热情,苏珏却微微皱眉,殿中央的鼎中就是那肉烹,虽用各种香料精心烹调,他还是闻得出有一股腐败的味道。
他并不想吃。
但楚云轩却命人将肉送到自己的嘴边,“公子请用。”
“难道苏珏公子连寡人的面子都不想给?”
楚云轩似笑非笑,他是铁了心让自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