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的四角缀着素色的流苏,而那白玉是更是成色罕见,天然光洁的白色中生有细细的浅黑纹路,使得这辆白色的玉车上沾染上了丝丝缕缕的水墨泪痕。
有眼尖的大臣认出这是世所罕见的潇湘竹。
此车行走在繁华浓艳的万丈俗世间,就如一笔独自穿行的水墨之画。
马车直驶到临仙台的边缘停下,驾车的侍从轻盈地跳下来,恭敬地向着台上的楚云轩行礼。
之后那侍从转身绕到白玉马车的一侧,扯着素色流苏连缀的丝绦,轻轻卷起车上的门帘。
那侍从微微躬身,抬起左臂,继而,一只玉白色的手自车内伸出,车中人扶住他的手腕走了下来。
“陛下,苏珏公子到了。”驾车的侍从扶着苏珏面向王座站定。
可苏珏并未言语,只双袖相对,雍雍地拜了一拜。
就这一拜,全场竟然静了下来。
只见这位苏珏公子外罩一件淡红色的刺绣长衫,上面缀满了海棠,精致的仿佛能闻到香味。
内里雪白的朝天礼服是当朝王室所用,而衣料华美的丝质更是犹如冬日蕴藏了朝阳的初雪。
那袭白衣的领口、前摆、半臂处点缀着数枚淡黄色的玉石,穿在丝绦上的白玉扣压称着修直的腰身。
虽然着墨不多,但已提亮了整身衣装,既清素又典雅。
束发的轻冠上也嵌了白玉金石,两串细银丝缀的玉石垂下,贴饰在后脑,更衬得那丝丝整洁的乌黑秀发,光亮如墨。
这华贵无方衣冠装扮之下的那个人,其风华出尘,更胜衣冠十倍。
百官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再加上楚云轩的种种态度,有些人已经猜出了大概,看向苏珏的目光便更为复杂。
苏珏没有理会这些目光,他行礼之后,踏着百尺台上的绯色长毯走向楚云轩,他走过一席一席赴宴文武百官的眼前,镶着和田玉的云履在脚步间露出翻飞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