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中,那行人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样,拍拍衣服陆续走了。
青莲先生好半天没缓过来,靠着床榻喘气。
她稍稍有了些生气,也摸出了他们的行径。
不想让她死了,却又不想好好待她。
别扭,虚假,心口不一,这是她的评价。
“我可以要一本书吗?”
想了又想,青莲先生开口提了个要求。
过不过分,他们自有分寸。
“好,什么书?”守卫应得痛快,还贴心的问她需要什么书。
“九州志,苏珏公子写的的那一本。”
“好。”
不多时,守卫带着《九州志》隔着牢门将书递给了青莲先生。
青莲先生得了书,借着不灭的火把一页一页翻过。
心里万分平静。
不知不觉,她有了困意。
梦里一会儿是北燕的王宫,一会儿是那个时空的烽火满城。
她两世为人,也算有造化。
悠悠岁月,倥偬而过,她不羡黄金罍,不羡白玉杯,不羡朝入省,不羡暮登台。
千羡万羡不过旧时的一点温暖。
那北燕王城的雪,自由自在的风,还有并肩在身旁的王兄和知己。
只可惜当年的王兄与她之间隔着遥遥的一个王座。
一座之上,王兄肩负的是万民苍生。
一座之下,她踏入的是无边樊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