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华,你先生我沉浮跌宕了一辈子,两世为人,早就没什么大的所谓了。
我不羡黄金罍,不羡白玉杯,不羡朝入省,不羡暮登台,千羡万羡不过还在少年时,北平的雪,黄河的水,还有相依为命在身旁的师兄弟。
只可惜,北平的雪落不到这里的地,黄河的水也流不到这里的河。
我真的想回去了,或许回去后便能见到你所说的那个盛世。
这些日子,我总是梦到前世今生,
一会儿是战火纷飞的北平,一会儿是水深火热的北燕王宫。
每次梦醒,我竟不知自己到底是谁了。
同生共死的同志叫我回去,这里的兄长和朋友让我留下。
其实,我是愿意回去的。
当年的兄长跟他之间也隔着遥遥的一个皇座。一座之上,他肩负的是万民苍生。一座之下,他踏入的是无边樊笼……”
对着苏珏,青莲先生说了许多,苏珏听得认真,也知先生口中的“他”是谁。
那段陈年旧事他是知道的,先生与那位家主何等聪慧,却还是没斗过他那个便宜父亲。
昔日的情谊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造成这一切的,便是那无上的王权。
“先生,我知道,我都知道……”
苏珏眼见劝说不过,心中五味杂陈,翻江倒海。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几乎让他崩溃窒息。
“玉华,我观你近日行事略有锋芒,天下之大,权势之争,往往伴随着血与泪。你我皆为异乡人,只要守住本心即可。”
已经看开了的青莲先生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十二楼里的大家。
她这一走,很多事都将不复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