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说的这些,楚越自然想过,如今面对异国太子的盘问,她竟然生出一丝恐慌。
她已经很多年没这么紧张过,无数念头在脑海中转过,心里暗道莫非她的筹谋还未开始就要夭折?太子发现了她要回中原的心思?还是根本就是排斥她?
只可怜那些奴隶,谁能替他们讨个公道……
那一刻楚越胸口升起一阵悲凉,本来还踌躇满志,如今却有些举棋不定,重新翻腾。
若改革不成,大不了身死胡地。
但她肯定是不甘心的,不甘心一事无成,不甘心与苏珏再次天人永隔,不甘心被人不认可。
太子倒似没有察觉,斜了她一眼,轻轻笑了,“神使又在想什么?”
太子的话拉回了楚越的思绪,“回太子殿下,小臣在想您说的话。”
“神使想了些什么,本宫愿意一听。”
“太子殿下方才所说小臣也想过,那些穷凶极恶的奴隶自然不能轻易赦免。”
见楚越顺着自己的话,太子心生愉悦。
“嗯,神使继续说。”
“胡地自有律法,那些犯了事的奴隶该杀杀,该流放流放,而罪大恶极拒不悔改者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对于犯错者,楚越也从未想过包庇纵容,所以她的话不是搪塞。
“然后呢?”
小臣斗胆,想赦免异国的俘虏,还想革除旧弊,分田划地,发展生息。”
此话一出,太子平淡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起伏。
跳动的烛火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平添了几分神秘威严。
他缓缓走近了几步,堪堪停在楚越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