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行宫出来之后,他便晕了过去,白日里的一切都那样的清晰,在梦里一遍又一遍重现。
他不怕杀戮,战场无眼,鲜血他见过太多。
可今日在他面前陨落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妇孺。
他们什么都没做错,就算他们是奴隶,是俘虏,但他们能做什么,又敢去做什么。
若不是今日突生异像,他们都不会生出反抗的勇气。
但他们还是死了,死的更加惨烈。
可他们错了吗?
想活着是一种错误吗?
不,不是。
李书珩很笃定自己的想法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要如此艰难的在世间挣扎。
他盯着窗外的雨声淅沥,心中压抑万分。
陛下不是第一次如此的大肆杀戮,如今这座巍峨浩荡的行宫不就是白骨埋血建成的吗?
当真是骨肉堆砌起的纸醉金迷。
他这个王权下的棋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命如草芥。
李书珩披衣下床,窗外雨声淅沥,他推开门,一草一木皆是冷寂。
盛名不再,剩下的只是华丽的空壳。
如今府外是陛下派来的玄铁重甲,他被禁足在王府内。
即便如此,偌大的王府仍旧是一方天地。
他虽无自由,却衣食无忧。
而这道院墙之外多少平民百姓贩夫走卒,他们朝不保夕,也不见得有真正的自由。
此刻,李书珩骤然想起苏珏曾写给他的一首诗。
有田有地皆吾主,无法无天是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