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晃, 张怀瑾已在此住了将近一个来月, 每日行程莫过于读书, 写字,闲暇之余便与小苏元嬉闹一阵。
苏珏虽对他说过,不需要那么多的繁文缛节, 但张怀瑾依旧是寅时一过便起身, 洗漱完毕后,便开始复习前一日苏珏所留下的功课。
由于近来苏珏身体不济,一睡睡到辰时也是常有的事,此时张怀瑾便侍奉在苏珏左右, 帮苏珏打水擦脸,奉茶更衣。
苏珏曾多次告诉张怀瑾, 不需这般周到, 毕竟将他留下是让他读书明理由, 而并非是为了服侍自己的。
可苏珏说了几次, 张怀瑾还是如此, 故而也就顺其自然。
除此之外, 张怀瑾也觉得这十二楼是个十分有趣的地方。
其中有一身穿白衣白衫, 看起来风流潇洒, 举止间又有一丝缥缈的人经常故意去逗弄小苏元。
每次都气的小苏元呲牙咧嘴, 最后去找先生。
先生将小苏元护在身后,笑着和那白衣人说,“裴公子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
“小苏元这么可爱,我逗一逗怎么了,苏珏公子难不成这么小气?”
想到这里,张怀瑾微微扬起了嘴角,回想起第一次在露落园上课时的情景。
“怀瑾,你可知道什么对树来说,什么是最为重要的?”苏珏倚在软榻上披着薄毯如是问道。
张怀瑾仰首望了望苏珏,与他那柔和的目光相望。
“先生,是树干吗?”张怀瑾如是答到。
苏珏将手放在了张怀瑾的肩上,甚是温暖的说道,“不,是树根。”
张怀瑾很是好奇苏珏的答案,脸上霎时显得有些窘迫,苏珏更是看到少年的样子,笑了出来。
“怀瑾,你看这树,虽看似挺拔,茂盛,但如果没有黄土栽培,清水灌溉,它也无法生长到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