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不能!
……
又过了几日,苏珏在十二楼依旧闭门不出,外间都说他悲痛过度,果真是个情深之人。
“玉华,你还想不开吗?”
露落园里,青莲先生端着一碗苦药,她见苏珏仍然愣着,苍白的面庞不知不觉地恢复了一丝血色,昔日口齿伶俐从不饶人的伶牙俐齿如今竟好像口中打了结,苍白的唇动了动,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青莲先生坐在一边,她准备的一箩筐安慰的话现在也没必要多说,苏珏早在岁月风霜里里长成了顶天立地的模样。
而作为长辈,她只是将那双宽厚的手掌重重按在了苏珏瘦骨嶙峋的肩上,似乎在不经意间,滚烫的热血与所有想说的话,皆在那份厚重的力量中传递到了那个仍在愣怔的苏珏的心上。
他们没有再聊其他的什么。
实际上,一切都已经尽在不言中。
良久的沉默后,苏珏开了口。
“先生,若我说,我做的一切都是假的呢?”
“你是在做戏?”
“是。”
苏珏没有说谎,他确实是在做戏给人看。
自然,他也不是全然无情。
对于楚越生死不明的心痛做不得假,
“阿越那么聪明,我不信阿越就这么死了,一切都顺理成章的古怪。”
“那日陛下召见说了很多让人费解的话,他好像什么都知道,我当时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他想看我什么呢?”
憋在心中的话今日被一口气说了出来,苏珏大大地喘了口气,却感觉心里竟是难得的松快与明亮。
听苏珏如此说,青莲先生沉吟片刻,“我以为你又……就连季大夫都觉得你失了心神,你心思清明就好,过几日和季大夫认个错,他这次可是真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