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珏的步子越来越快,近乎是跑着跟在后面。
身侧的一切皆成为虚影, 只有耳畔的风声擦着鬓发轻轻略过。
有那么一瞬,他以为他又回到了无名村。
他也又一次失去了楚越。
不,不是。
现在楚越不是农女赵安乐, 她不会那么轻易的死去。
“我等要进去禀报陛下, 烦请几位将军开门!”
“令牌俱在, 进去吧。”
各种吆喝和守卫军的声音唤回了苏珏的思绪, 眼见行宫的宫门重重地关上,苏珏突然清醒了几分。
这段时间他是不是太被情绪牵着走了,这不是他应该有的状态。
在没有定论的情况下他怎么能就认定楚越身故了呢?
况且桩桩件件也太过巧合, 巧合的让人猝不及防。
就像一张无形的网在慢慢收紧, 他却不知何时才是那悬颈的屠刀落下之时。
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苏珏不由得后背发寒。
深吸一口气,苏珏站在行宫大门外看了许久。
与其说他在那不知真假的消息,不如是说他在与自己挣扎。
云层逐渐聚散变换,顷刻间竟成落雨之势。
不多时, 豆大的雨滴从高空落下,街上的行人纷纷找着地方避雨, 摊贩着急的收拾着物品嘴里责怪这突如其来夏雨。
苏珏双手搭在额前, 也转身离开。
然而没等他走出几步, 行宫的大门“吱呀”一声又被打开。
他刚转身回头, 一把油纸伞就撑在他的头上, 伞下的声音清润柔和。
“公子, 奴婢奉陛下之命带您去见一位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