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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同情,有无奈,甚至还有一丝的怨恨。

若不是她的出头大闹,他们也不会多做一个时辰。

可话又说回来,要是没有她那一闹,他们还得受那几个监工的欺压。

多想无益,对他们来说,闹成什么样,他们都是最低贱的奴隶,保不齐哪一日就没了命。

再多的想法也不如眼前的安稳实在。

夜风吹的温热,让人无法心安。

白日里虽没有阳光炽热,可胡地向来闷热,楚越又被卸了下巴不给吃食,这样的折磨换谁也受不了。

此时的她耷拉着脑袋,脸色白的吓人,嘴唇干裂,似乎已经没了清醒的意识。

“起来啦,阿越,帮我去把那书搬出来,今天日头好,陪我把书晒了吧……”

“不要,人家昨晚好累的,让我再多睡会儿嘛……”

“我数到三,再不起来我就不客气咯,一……二……三……"

“哎哟不要啊,十三,饶了我吧!”

楚越被咯吱得不行,连声讨饶,苏珏顺便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将她翻身压倒在床……

床前一对龙凤呈祥的红烛摇摇曳曳,半残着淌下滴滴红泪,周身都是苏珏存在过的气息……

楚越在夜幕中醒来,她做了个梦,梦里她和苏珏如胶似漆抵死缠绵。

然而夜风温热粘腻的吹过,她不在梦中的温柔乡,没有金戈铁马,没有软红千丈,更没有相互情好的苏珏。

而是置身异国他乡——干旱多沙又少雨的胡地。

她要回去,这是楚越一直坚持的信念。

……

不甚安稳的夜风从胡地一路吹来,奔山赴水,终于还是吹到了西楚。

九州清梦,梦倚黄粱。

随着宗政初策身死,五津行宫的谋逆之事渐渐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