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宫城禁苑中虽是白日煌煌,他的寝殿内却亦是一片清冷寥落,寂寂不闻一丝响动。
办差回来的宗政无筹未进殿门,便看见宗政初策神色黯然的正位而坐,一言不发拿着笔墨点染,似是不知悲喜,亦似不知倦怠。
宗政无筹立在殿门处远看几眼,忽而想起王爷曾说他孤独。
而今回首细思,当年那鲜衣怒马纵横镐京的少年如婆娑春树,又时何时渐渐长成而今这般萧瑟灰败的模样?
“王爷,事情都办妥了,奴才回来跟您复命。”
“嗯。”
宗政初策抬头应了一声,此后便再无言语。
宗政无筹早已习惯了这种沉默,他无声的跪在主人的身侧,低头不语。
过了半晌,宗政初策烫了一壶热酒,却只握在手里没有喝,宗政无筹跪在其身侧,一直无话。
宗政初策沉默着拨弄碳炉,火光映得出他眼里的晶亮。
那晶莹的光亮在他的眼中是少有的。
自从宗政言澈去世,他少有如此的时候。
宗政无筹十分明白自己主子的脸色为何突然有了笑容。
马上就能心愿得偿,怎能不开快。
“无筹,你煮的姜茶呢?”宗政初策突然将酒杯放下,笑着问。
宗政无筹手上一顿,“王爷要喝,奴才这就去煮。”
在他走后,宗政初策拿出一个木盒,里面只有几张做旧的纸和几封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