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什么,都来得及的。
“我从前想过,若以后不做这史官,便找一个依山傍海,风景奇绝的好地方隐居,也不知这个心愿能不能达成。
苏珏笑着祝他登临绝顶,一览众山,定能如愿。
韩闻瑾饮尽壶中酒,将酒壶随手扔在地上。
远处的寺庙钟鸣声响起,惊起飞鸟阵阵。
韩闻瑾最后看了一眼远处,再无留恋的打马回了韩府。
也好,他心里有了决断,那便祝他的这位知己从此山高海阔。
他渡他的江海余生,过一个千峰绝顶。
而他自己,随波逐流,赌一个问心无愧。
你我之间,各得所愿。
只希望成王败寇之时,能有人带他回家。
……
翌日,朝堂之上。
丞相杨兰芝率众而出,当庭细数以承文将军为首的数位官员中饱私囊,以至西南之地水利质量低下,严重水灾蔓延的罪状,条理清晰,证据罗列分明。
一时间,群臣沸腾,在楚云轩隐而难看的脸色下,朝中中正之士纷纷出列直言响应。
楚云轩下旨由杨兰芝主理,楚宗正与其彻查会审而告终。
但牵连此案的承文将军楚云轩还只是下旨罚俸禁足,分明是不痛不痒的惩罚,聊胜于无。
九五尊位的龙椅上,楚云轩眯眼打量着他站在重臣首位风姿硕然的丞相杨兰芝陈述水灾后续安置流民的详策,再看向低头不语的承文将军,他心头已是阴影浮沉。
他绝不允许有人动摇他的权力,有些人,有些事,他还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