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深沉,无边沉沦。
韩府又是灯火通明,韩闻瑾屏退了众人,独自借酒浇愁,酒瓶散落一地。
只是这一次,他浇的不是愁,而是迷茫和恨意。
“父亲,儿子现在的心很乱,报仇太过遥远和冒险,可您死的不明,儿子又心里难受。”
酒瓶碎裂,韩闻瑾晃晃悠悠起身,他抬眼迷蒙地看着天上高悬的明月,不禁苦笑出声。
“父亲,做史官的,是不是都如同这月亮,沉默寡言,心思难猜……”
“可再难猜,也难不过君心似海……”
“哈哈哈,竟是错了,都错了……”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是陛下……”
韩闻瑾喝的酩酊大醉,心里的苦闷和痛楚无人能知。
他到底该怎么做?
……
夜深人静的时候,冀州王下榻的驿馆最好的一处客院里还亮着灯。
苏珏与李元胜相谈甚欢。
灯火摇曳下。李元胜无意中抬头看向苏珏,心底不知为何无端想起旧日北燕王座上苦苦挣扎的燕文纯。
此刻,苏珏安安静静的坐在对面,透着说不出的清冷和孤寂,无端让他感觉到一丝更沉重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