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春闱辩论,他有心借此做些事业。
李书珩走上前,先将苏珏扶到火堆边坐下,触到那双丝毫不见回暖的手时皱了皱眉,这才道,“苏先生是想用此做些文章?”
苏珏毫不意外,“有些事需要从长计议,所谓才高八斗,天下寒门未必只占一斗,又或许平民百姓之中更有真知灼见,门阀世家互相拉拢,到底该改一改了……”
“改一改?”李书珩果然惊讶,他从未听过有人说改一改这世家的传统。
“世子殿下还是不愿相信苏某。”苏珏的语气透着说不出的疲惫,“也是,世子出身名门,怎会看清其中利害,知道何为平等”
李书珩神色有些冷,“苏先生,这与家世无关,我只是有些好奇,你说的平等是什么?”
苏珏没有回答,他开始咳起来,苍白的额头上浮出一层秘密的汗珠,只是忍了又忍。
仍是止不住,李书珩扶了人拍背顺气,这般过了许久,咳嗽声才慢慢轻缓下来。
“世子殿下想听?”苏珏喘息了良久,才吃力的吐出三个字。
“想听。”
苏珏抬头看他,他的眼眶因为刚刚的猛咳有些泛红,神色也有些恍惚,声音却轻忽得很,“世子殿下,苏某……”
“先生但说就是了。”
“在世人眼中,永远都是朱门对朱门,竹门对竹门,世家与贵族互相拉拢,无论是婚嫁还是做官都讲求门当户对。
时间一长,权利尽数掌握在少数人手中,而这部分少数人又未必见得是做官谋事的材料,为民谋生成了他们的挡箭牌,许多卑鄙的勾当都是假借了百姓的名义。
正所谓权大无边,必搞腐败,腐败又需要权财支持,循环往复,长此以往,后果是什么,世子殿下可比苏某清楚。”
苏珏这一番话犹如当头棒喝,直让李书珩半天说不出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