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名为猜疑和忌惮的火从遥远的行宫一直烧到了漠北。
太阳炽烈,白雪簌簌而下。
楚天佑立于城墙上眺望着远方,心里无限酸楚。
他不是不知他的父王是真的狠心多疑。
作为一个父亲, 父王希望他芝兰玉树,出类拔萃。
可作为一个君王,父王却又怕他这个太子势大, 过早的挟制王权。
当日, 他当朝拒婚不过是给了父王一个惩罚他的借口。
他不愿做笼中鸟, 可又连累了太傅与刘将军。
此次上奏, 父王虽准了他的政令,但他还是察觉到一丝不安。
像是大事发生的前兆。
风雪依稀,楚天佑立了许久, 久到白雪满头。
他要的自由, 是不是永远都不属于他……
……
帝阙巍峨,从未有过真正的宁静祥和。
风掠檐铃,行宫内殿却是一片死寂。
当值的内侍垂首敛息、静默无声,案的奏折堆积如山, 触及西楚的每个角落,牵一发而动全身。
抬眼环顾四周, 连他最爱的儿子也被他毫不手软地罚去边关, 这座阴冷的宫殿只剩下他一个人。
楚云轩只觉得诺大的宫殿如此冷清。
他不由得想起年轻时的岁月。
那时他刚刚起事, 身边还尽是朋友知己,
他记得, 那时李元胜与他的关系还算得上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