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越,都已经立春了,我不冷。”
战场上冷冽的杀伐就那么直扑扑的包围了苏珏,他似乎透过淡淡的血腥气窥探到战场上的残酷。
他的阿越,最是英勇。
“既然不冷,明日我们青峰山去踏青可好?陛下休沐三日,正好停朝三天,待过了这三日,我可又要忙起来了。”
楚越顺势坐在苏珏的身侧,闻着他身上的浅香,十分舒心与安稳。
苏珏放下笔墨,眨了眨眼,眼下虽已万物复苏,但要说踏青至少还得十天半个月才是好时节,于是他开口道:“如今似乎还不到踏青之时吧。”
“四时之景各有不同,此时也别有意趣,十三便和我出去吧。”
苏珏歪歪头,终是应了楚越的请求:“好!”
楚越莞尔一笑,直接在苏珏的脸上落下一吻。
……
日暮西沉,天光没入夜色。
春季是一年四季当中最宜人的时候,特别是骑马纵身山林间时,面对草原密林野花清泉,总让人觉得畅快惬意极。
穆羽一身银甲戎装负手立在行宫北侧的一个高台上,早春的夜风已渐褪寒意和暖起来,她高高束起的云发被风拂起,飒爽英姿丝毫不输给男儿。
注视着远方逐渐苍茫的夜色,穆羽的脑海里一帧帧闪过半年中发生的所有事。
于她而言,和突厥的这场仗不过一次小役,谈不上凶险。
只是,她伸手抚一抚自己的胸口,从得知父亲他们被天象一事禁足的消息开始,她的心情却足以用“惊恐”来形容。
那颗心漂浮在半空中,连一根支柱都找不见、抓不住。
陛下疑心至此,未来如何,穆羽竟有些看不清了。
难道他们李家也要重蹈前朝王家的覆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