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迎亲的队伍里只剩下家仆与楚越交好的士兵,自然热闹不起来。
队伍一路吹吹打打,可中元节吹奏喜乐,着实奇怪且无趣,百姓们挤在路旁指指点点,却无人捧场,乐声便也渐渐停了。
此时,迎宾阁前响了几轮爆竹,楚越翻身下马,立于门外等待新郎出来。
一片寂静凄凉之中,楚越心跳加速,静静等着苏珏。
便在此时,两位教养嬷嬷一左一右,搀扶着苏珏款款而来。
苏珏面罩红巾,却能感觉到门外士气低落,不由心里恼怒,“这哪里是迎亲的队伍?倒好像是送葬的!”
一念及此,苏珏憋了足足半日的火气终于喷薄而出,他双臂挣开教养嬷嬷的钳制,直接扯下红巾。
门外百姓目睹此景是目瞪口呆,只有不懂事的娃娃抓着父母的衣角嘻嘻拍手,“新郎真好看!”
楚越这边正想上前相扶,见状一怔,教养嬷嬷们更是失声惊呼,“公子,使不得,这红巾是遮羞的!”
“呵呵,遮什么羞?”苏珏冷笑。
好歹是成亲,苏珏上妆时薄薄扫了一层妆粉,额间又描了花钿,恰好与楚越额间的印记相得益彰。
苏珏站在那,面如寒冰,凤目深湛,竟似天人降临,小苏元又瞪了过来,吓得两位教养嬷嬷头皮发麻,“就是……遮脸……不能让人瞧见的……”
“身体发肤皆是父母所赐,堂堂正正,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况且我是男子,用什么红巾?”
“呃……不是……如今尚未成礼,公子需得含羞遮面……免得……免得百姓和郡主笑话。”
“哦?”苏珏眼波斜横,看向楚越,“郡主会笑话我吗?”
“吾夫仙风玉貌,坦荡磊落,吾爱之尚且不及,为何要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