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这话的是一过路的脚夫,他穿粗布衣裳身材结实,唯独脸上有个碗大的疤有些吓人。
他的话音刚落,客堂里的人都把目光放在了苏元的身上。
这不是个现成的孩子吗?
注意到众人的目光,小苏元往苏珏身旁凑了凑,眼里显出防备和无措。
苏珏安抚性的将小苏元揽入怀中,小苏元果然安稳了许多。
“嘘,大庭广众之下讨论陛下行事,你不想活了你!”旁边一上了年纪的妇人忙拉住脚夫要他禁声。
可那脚夫汉子并不领情,朗声一笑:“呵呵,我一个穷的叮当响的老脚夫,上无父母下无子女,九族唯我一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行宫里那么宫人侍奉,怎么还要找不解世事的孩子去,实在是让人想不明白。”
“怕是里头有什么猫腻啊。”
这道声音满是惆怅,是一白发老人,只见那老人举起酒壶仰头将壶中饮尽,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依老夫看啊,定不是什么好事。”
本来已经闭眼休憩的苏珏睁开了眼睛,倚着阑干,再次听起了大堂之中的谈话。
“我听我宫里当差的远房亲戚说,那位承文将军给行宫起了卦,说是不祥!”
这时一身穿锦绣衣裳的商人诺诺的开口说道。
脚夫听后立时问道:“不祥?什不祥?”
“别忘了,雍州的临江之前是什么地!”
脚夫一拍大腿,满脸的恍然大悟,“哎呀,临江之前不是前朝北燕的都城镐京吗!”
“对对对,那个末帝放火烧了镐京!”
殊不知,他们口中的前朝北燕末帝此时正坐在他们中间静静听着一切议论。
“别说了,别说了,越说越吓人,小心官府真派人来!”
那老妇一脸惶色,她四下看了看,生怕有人突然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