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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跪了半晌,说了些的话,苏珏便起身回去。

然而,苏珏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扑通”一声。

他转过身去,却见沈爷跪在了地上,双手扣额头,行的是肃穆大礼。

“也不知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从一同受训及至北燕国破,整整二十年,物是人非……”

“当年随先生离宫,做的是假死之状,也不知你们看出来了没有。”

“我们都是孤儿,身后无家人亲眷,唯有国可倚仗,如今北燕已亡,你们怕是都做了孤魂野鬼……”

“我也是亡国之人,身无可依”

“若有来生,希望你们家人圆满,福寿安康,长命百岁……”

沈爷絮絮地说了很多,他敛眸倒酒,苏珏的视线落在那满目的白上,

其实白布很轻,但背后承载的东西很多很重,可以是个人的哀思,也可以承载一国的荣辱沉浮。

无论是什么,都压抑的近乎窒息。

良久,苏珏看沈爷居然擦拭了眼角,他转过头装作未曾看见。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苏珏无意窥探。

待沈爷起身,二人什么也没多说,一起并肩往回走去。

清明,实在算不得什么好日子。

……

冀州,王府,风雨如晦。

因为李明月的故意放纵,经常见不到他的人影。

是夜,李书珩伏案桌前,将李家需要做的事情一件一件罗列上去。

陛下的猜忌无法消除,若想不重蹈前朝王家的覆辙,他们必须做好万全之策。

陛下信奉长生,任人行事皆是不明,酷吏重刑之下天灾人祸不断,冀州更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从前至今种种,无不是冲着他李家而来。

若不是鲜卑王子在北辰殿那一番说辞,他们未必能保全李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