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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则是他手里的玩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高兴时奉如珍宝,不高兴时弃如敝履。

见楚越面容越发冰冷,林叔怕她钻牛角尖,赶紧开口劝导。

“郡主莫要将这些人和事放在心上,小姐大约是希望您自救。”

“林叔,母亲有没有什么话让您告诉我?”

从林叔方才的话中,楚越听出了其中的弦外之音,母亲要她自救,定是还有话留给她。

“郡主,这是小姐生前交代老奴交给您的,是一封血书。”

林叔从怀里拿出一封带血的书信,然后珍重的交给楚越。

楚越机械地接过那封血书,一时间四肢冰凉彻骨。

“林叔,您先出去吧。”

“是,郡主。”

听到屋外林叔离去的脚步,楚越跌坐回座位。

她手上青筋凸起,痛苦地捂住双眼,只觉得一阵窒息,胸中似盛着一股烧滚的热油一般烫得他难以呼吸。

良久,楚越颤抖着打开那封血书,上面娟秀清丽的字迹她再熟悉不过。

“爱女楚越,展信舒颜,莫要伤怀。”

只看到第一句,楚越就已经泪珠涟涟,母亲要她莫要伤怀,可她怎能不伤怀!

“和亲一事已是势在必行,做母亲的怎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小六将来于苦海中挣扎,思来想去,唯有守孝能拖延一时。

但母亲也有私心,想一直陪着我的小六,所以小六,死的最好是你的父亲。

母亲知道此事太过惊世骇俗,但母亲从未爱过你的父亲,于我而言,是他□□了母亲,他刻薄无情,是非不分,冷眼看着后院的女子为他争风吃醋,人命在他眼里可有可无,是以他不配为人夫,为人父。

但母亲也知道,这件事大抵是不会成功的,到时死的就会是母亲,可无论是谁,我的小六都要按礼法守孝三年,以小六的聪慧定能想到自救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