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苏珏腰上挂着的玉佩叮铃作响,他低头看去,是那夜他和宗政初策道别,宗政初策给他的一块玉佩。
“日后公子若遇到什么难处,大可以凭此玉佩来雍州王府找我。”
烟火将尽时,宗政初策亲手将玉佩戴在苏珏的腰间,
不用其他的言语,苏珏已然知晓他的身份。
西楚的雍州王,亦是北燕旧贵族,宗政初策。
苏珏对他是有些印象的,不过他到底不是燕云纯,那些印象极其模糊。
只记得是宗政初策将镐京王城的布防图献给了楚云轩。
“王爷厚爱,草民担当不起。”苏珏言语间多有推辞,心里不知这位王爷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公子安心收下便是。”
宗政初策对着他笑,苏珏却觉得遍体生寒。
但后来那玉佩终是留在他的腰间。
记忆回笼,苏珏站在露落园的流云亭中,十二楼喧闹不断,终是和雁门关不同。
这些时日,他给韩闻瑾写了好几封信,皆没有回应。
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坐到书桌前,翻开了卷宗。
那是从长安送来的案卷。
上面写着,长安的十二楼经营不善,屡屡亏损。
其实细细想来,问题症结倒也不难知晓。
女子学堂办的如火如荼,十二楼这几年却已有颓势。
简单来说,就是没钱。
苏珏心里清楚,所谓的敛财与商与官从来未曾分开,是从来没有真正的“道”可言的。
他要做的就是从官府手里捞钱,合办善堂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