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韩闻渊逐渐远去的背影,韩闻瑾收了画笔,纸上的青竹已然勾勒完毕,只是些许青竹间是不可逆转的颓唐。
“罢了,罢了……”
韩闻瑾轻叹一声,斑驳的树影遮挡住他的身形。
光影流转,难得人心。
而因为季大夫安神药的缘故,苏珏每日睡的极其安稳,这日醒来又是黄昏时分。
苏珏睁开眼,屋内有些暗,他仍有几分昏沉,没有马上判断出床边坐的身影是谁。
“醒了?”
床边的声音中有难以掩饰的欣喜。
青莲先生守了苏珏一整天,尽管有季大夫的保证说没事,但青莲先生还是忍不住担忧。
苏珏挣扎坐了起来,青莲先生连忙将衣服给他披上,把靠枕垫在身后,又去将灯点上。
房间里很快亮了起来,苏珏靠在床上,不知在想些什么,神情有些怔愣。
青莲先生点了灯过来,正见苏珏视线落在旁边案上的书信上,她这才想起这是长安送来的信件,苏珏还不曾看过。
于是青莲先生便拿了递到床上的人手中,“这就是你要找的,看看吧。”
苏珏拿着信纸慢慢打开,上面是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
通过这封密信,苏珏知道李书珩他们已经回了冀州,也知道了鲜卑王子颇为怪异的举动。
这不是在救人,而是在杀人。
苏珏冷笑一声,真真假假,怕是只有那位王子才知晓吧,他接着往下看去,更知晓了韩家现在的处境。
“玉华?”
青莲先生见苏珏看了密信就一直低头不语,不由得出声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