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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可笑,仅仅不到半月的时间,李明月的面容竟然日益模糊。

不过他未忘记那双温和的墨色眸子,微微含笑,没有云翳,干净温暖。

寒鸦飞舞。

可频善奇带着可频王子登上鲜卑的城墙,淡淡地笑着,道:“我儿,当年你的兄长总是身骑白马从这里打马而过,带着他最灿烂耀眼的笑容。”

“我不及兄长。”

可频善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不,你就是你。”

之后,他便不再说话,只是无意识地把玩着手中的木雕,目光落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可频王子盯着木雕看了很久。

那木雕做工没有那么精细,经过岁月的打磨才光滑圆润起来。

听母亲说,这个木雕是兄长为父亲亲手刻的生辰礼物,父亲极是喜欢。

只是如今木雕还在,木雕的镌刻者却不在了。

淡淡的月色下木雕发出幽暗内敛的光泽,如同可频善奇此时莫测的眸光。

……

长安,北辰殿。

灯火通明。

一众史官夜半被召集到此处编写史书。

韩闻瑾作为史官之首坐在楚云轩御座的右下方,

“闻瑾,身体可痊愈了?”楚云轩放下沏好的香茶,很是关切的问询起韩闻瑾的身体来。

“回陛下,微臣已经大好。”韩闻瑾回答的谦卑恭敬。

他听得出陛下言语中的不满。

他流连朝堂之外太久了,已经挑战到了天子的威严。

“陛下!雁门关大捷!”

忽而,宫人报喜的声音响彻长安宫城,人人都从迷蒙中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