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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错不在你,我不能把你交出去。”

那日的哥哥认真地抄写着什么,头也未抬看他一眼。

对于他的提议,哥哥一口否决,他不能拿弟弟的性命冒险。

因为李书珩太清楚当今陛下的脾性。

既然已经开了口子,那就是要置他们李家于死地的。

哥哥不给他再反驳的机会,他放下墨笔,然后一把将他按在床上,示意他赶紧休息。

之后无论他怎么说,哥哥就是不肯松口。

直到今日,他都没再见过哥哥。

听说那个苏珏醒了,这是好事。

说起来,他也算是李家的恩人。

无论是当年在梁州王府还是如今在战场上替哥哥挡了一箭。

只是这人太过聪慧,太过深不可测,

忽然,有人掀开帐帷走了进来。

其实自从去了长安,后来又到了鲜卑,李明月的睡眠就很浅,久而久之也习惯了。

而当李明月刚要开口让人出去就闻到了一股十分熟悉的味道。

是朗朗青竹上凝皑皑春光,清风穿堂后激起一片水波荡漾。

又是冀州吹来的风,儿时的他踏着故乡的月色,被哥哥搀着手走过长长的路。

然后欣然回家。

李明月笃定,这是哥哥身上的味道。

是陪伴他人生前十七年的味道。

李明月尤自惊喜不已,下一秒又感到耳边的发丝被拨动,被熨帖地拢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