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们走后,苏珏慢慢醒了过来,灵台虽还未完全清醒,但已然分清了现实与梦境。
苏珏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方才梦中最后定格的文字不断在脑海里。
“抱紧冀州王一家的大腿,一定要去冀州!”
语气定是苏玉无疑,苏珏明白,这是她在给他传递信息。
“去冀州……”
苏珏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眉目结成一团,苏玉定是在通过梦境为他指点后路。
他披衣起起,踉踉跄跄地走到书桌前。
仅仅几步,苏珏已经身形摇晃,虚汗淋漓。
“什么时候能……”苏珏叹了口气,很是嫌弃此时自己的虚弱无用。
不是季大夫医术不佳,是他自己心病难医。
三年前的生辰,苏珏清楚地记得苏玉是真的来过。
那不是他的幻觉。
自那之后,他总觉得遗忘了什么事情,可仔细想来,却什么也想不明白。
半年前,他又开始频繁地做同一个梦,而且一次比一次清晰。
那尖锐的箭啸,那层叠的尸体,惨叫声与喊杀声还在苏珏的脑海里盘旋。
“是谁杀了他们?”
苏珏和衣坐到书桌前提笔将梦中所见一一描画出来。
一身玄铁重甲的冀州军虽然陷入绝境,却悍勇异常。
李家父子马革裹尸,战死沙场。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恶战。
“绣着白马的战旗?”
苏珏瞳孔猛地一沉,将目光落到一旁的战旗上。